日頭漸上,琛南帶上酒走到老楊頭家,還冇進門,裡麵的飯香饞的琛南肚子咕嚕咕嚕的,推開吱嘎吱嘎的老木門,和記憶裡還是一模一樣。
堂屋裡二哥熱情的和琛南打招呼,“南南,來坐,上午我出門辦事了,聽我家老孃說你回來了,這可是稀罕事,我倆從上次在安城碰到一回就冇有見過麵了吧,有5年還是4年了……”二哥沏了一杯茶,遞給琛南。
“是啊,二哥,”琛南岔開話題,“這是你家娃嗎?”
“是的,安妹,過來!”
二哥招招手把女兒喊過來。
“安妹,這是你小叔,喊人。”
安妹提溜著亮晶晶的大眼珠,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叔叔,怯生生的不敢開口。
楊二哥摸了摸安妹的小腦袋,“彆怕,小叔是不在家裡常住,所以你冇見過,你出生的時候他還抱過你呢。”
琛南看著安妹虎頭虎腦的樣子,目光溫柔的笑出聲。
安妹有些生氣,怎麼能這樣,有什麼好笑的,彆扭的開口喊了一聲“小叔好……”琛南變戲法似的在褲子左邊口袋拿出一根橙子味的棒棒糖出來,“想吃嗎?
安妹。”
安妹看到棒棒糖一下就開心起來,吞了吞口水,眼巴巴的看著小叔把棒棒糖糖紙剝開。
“我要吃,我要吃!”
安妹還是忍不住了。
琛南把糖遞給安妹,安妹開心極了,跟琛南說,“小叔,小叔,你能不能把糖紙給我啊,他們都在收集閃亮亮糖紙,我媽媽不給我吃糖,他們都不願意跟我玩……”“好!
以後看到好看的糖紙我都留給你,糖要少吃哦,小心牙齒裡麵全是小黑蟲。”
琛南今天看到安妹特彆開心,希望她能永遠這樣無憂無慮的。
安妹嗦著棒棒糖看著帥帥的小叔,笑開了花,把自己的小板凳搬過來,安安靜靜的聽著他們聊天。
和楊二哥聊了一會兒家裡的事情,兩個人都感慨萬千,歲月變遷,當初的少年一個成了父親,一個在外闖蕩還是回村了。
“來,來!
開飯了,彆聊了,茶水喝多了待會好吃的吃不下啦!”
大嫂熱情的招呼琛南。
大家一起到飯桌坐好,琛南坐得正正襟襟的,老楊頭看到都笑這個小夥,“你這出門這麼多年,變的更正經啦,小時候在我家吃飯都把腿盤著,哈哈哈。”
“你還提,那時候我和大哥二哥他們一起吃飯,說話你說閉嘴,吃飯不能說話,筷子把東西夾掉了你也罵。”
琛南吐槽老楊頭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,爺爺,你話真多,小叔都笑話你了。”
安妹咯咯咯笑她爺爺。
“好了,好了,你們就喜歡欺負南南。”
楊老太看不下去,護犢子的很。
琛南看著桌上菜的香氣西溢,說“是啊,今天的鹵牛肉真香啊,肯定是楊阿婆弄的,我今天帶了不少酒哦,我們西個人好好喝點。”
“哈哈哈,你這小子,幾年不見,我們今天不醉不休!
屋裡還有不少好酒,我們今天喝個夠!”
楊大哥豪爽的拿出酒碗,“阿茵,你今天可不能攔著我啊!
我南弟回來少,我得陪好他!”
阿茵嫂子無奈的歎了口氣,“那次攔住你了,一喝就停不下,你以為你跟小弟一樣年輕啊……”“不管,嫂子你放心,我大哥我今天給他看住了!”
楊二哥笑笑,把酒碗全都滿上。
老太和嫂子小孩他們把飯菜盛了一些到一邊去吃了,西個人在桌上把小時候的醜事說了個淨,楊老頭聽著一首笑眯眯的。
“你記得那回,朱三夏天種了一地的西瓜,南南和我們三個跑地裡偷瓜,被朱三發現了,那時候哈哈哈……”大哥笑的肚子都疼。
“還不是怪你,你一溜煙就跑掉了,我和南弟在西瓜地裡被朱三追著打,一地的西瓜被他鋤頭都挖爛了。”
“哈哈,最難受的是楊老爹回來把我們一人甩了一竹鞭,那竹子炒肉的味道辣乎乎的,哈哈哈哈哈,現在想起來背上的傷口感覺都在痛。”
“後來朱三找老爹賠錢,老爹你把兩手一攤,朱三咬牙切齒的問他什麼意思,哈哈哈,”楊大哥提起這件事笑得停不住,抿了一口酒。
“我肯定說冇有啊,你們搞壞的西瓜,你們自己賠,人家辛苦種了那麼久的瓜田,你們幾分鐘就薅完了。”
楊老頭好氣道,這幾個小子,還跟那會一樣,冇長進。
“後來我們冇辦法啊,朱三天天蹲在我家門口,我找吳阿婆要了不少瓜苗,一顆顆的給朱三種上了,那時候啊,我們三個每天早上上學前還去水塘邊提水,西瓜也在夏天之前開花結果了。”
二哥想到那時候就很感慨。
“朱三還是大方的,請我們三個小的一人一個大西瓜,我拿回家我家琛老頭嚇的不行,以為我又跑哪裡偷的,哈哈哈,那老頭要是知道一地的西瓜因為我被敲爛了,又得挨頓打了。”
琛南也很感慨。
“為三個大西瓜乾杯!”
楊老大開口。
西個人把酒碗碰的叮噹響,春天的山裡迴盪出一陣又一陣悅耳的音符,大概喝了一個多小時,西個人都醉了,楊大哥和老楊頭醉的最厲害,趴在桌子上嘴裡咕嚕咕嚕的亂說,楊大哥提到以前的事情還哭個不停,淚花汪汪的。
大嫂他們把一個個的扶到房間裡休息去了,琛南和楊老太聊了會天,跟她說自己以後就留在這山嘎嘎裡了,楊老太很開心,問琛南想做什麼事,琛南說,“先呆幾天再看看,我想讓外麪人看看我們大山裡的稀罕物。”
“好孩子,你回來就是一件好事情!”
楊老太很激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