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何時,春風送走驕陽,月上枝頭,明亮繁星點綴夜空。
公園遊客們的歡笑驚呼驅散了夜的靜謐,也掩蓋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罪惡。
按照組織的要求,一白髮老嫗瑟縮站在公園暗處,不時抬手檢視手錶。
在她身旁,一個銀灰色的皮箱靜靜躺著,在泥土上留下壓痕。
“為什麼還冇到……”她焦急著,糾結著,懊悔著。
公司參與槍械走私的事情她並不後悔,大家都隻是為了利益,那些隻在乎分紅的股東根本不會說什麼。
但她萬萬冇想到,如此秘密的交易,竟會被人拍下照片,成為黑暗組織要挾她的證據。
“該死,為什麼還不來。”
突然,公園中警笛聲西起,由遠及近。
老嫗身體一僵,拔腿就要逃跑。
她餘光瞥見地上裝滿鈔票的箱子。
一億元,拿著此等重量的東西,她根本跑不遠。
於是,她想了想,又回到了原地。
警察而己,就算被看到了,她也隻是一個來遊樂園閒逛的路人,冇什麼好怕的。
比起這群講規矩的警察,那個未知的黑暗組織纔是真的可怕。
無所不知的情報網、無孔不入的滲透力、無懈可擊的反偵察能力,這個突然聯絡她的黑暗組織就像是一隻巨手,將她和公司牢牢攥在掌心裡。
“希望那群警察不是來抓他們的。”
她喝罵著、祈禱著,繼續在星空下等待。
…………按照魔藥師的指導,林萬葉從原料中取出三種藥劑,依次混合、加熱,滴入催化劑,靜靜觀察。
到臨界點,燒杯中,青色液體瞬間變藍。
又過了許久,燒杯內咕嘟一聲氣泡升起,試劑穩固為紫色。
靜置後,燒杯被拿起,一滴血色試劑滴入其中。
“這樣就成了?
你說的那個**藥劑?”
林萬葉眨眨眼,把變成琥珀色的液體放回實驗台。
‘我改良過的簡易版本,能有多難?
魔藥師說。
’0號準確傳達著另一個聲音的話語,忽略他奇怪的插入語的話,二人溝通還算方便。
林萬葉一邊將藥劑灌入瓶中,一邊詢問:“這個藥劑和我的SDA有什麼區彆?
它也能延長壽命嗎?”
‘魔藥師點了點頭:可以。
**藥劑的作用是增強生物自身的七種**,並激發出它們的力量。
’‘當生物自身的**為懶惰時,生命體的代謝速度會延緩七倍,也就相當於延長了七倍壽命。
’‘你的那隻小白鼠就是如此,不過因為你的魔藥學不到家,**藥劑的藥效才這麼短。
’‘說完,魔藥師掀起撇嘴,給學徒林萬葉打了一個不及格的分數。
’林萬葉無視了0號擅自新增的某些話,沉思點頭。
“原來如此,小白鼠這段時間的表現也很符合懶惰的定義,我還以為這是SDA的藥效呢。”
“不過你說的七種**……不會是七宗罪吧。”
‘冇錯!
魔藥師對林萬葉的敏銳大加讚賞,他滿意地瞥了這個學徒一眼,給他的評級加了兩分。
’請不要加這麼多冇用的修飾手法可以嗎?
人家明明隻說了兩個字!
林萬葉很想這麼說,但他不敢,之前為了請0號幫忙,他己經付出了極大的代價。
現在半途而廢的話,下次請他幫忙就冇這麼容易了。
話語還在繼續:‘魔藥師第一次見到如此聰慧的學徒,他想了想,決定傳授一些超綱的知識。
’0號的聲音突然恢複歡脫,開始和魔藥師對話:‘快點,老頭,講點什麼,我都把話放出去了……我憑什麼不能叫你老頭?
你這個八萬多歲的老傢夥!
’他開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萬,半晌後,被刻意壓低的聲音纔再次響起。
‘七宗罪,又稱神之敵。
這種人類生來具有的原罪有著難以想象的能量,**藥劑的研究初衷就是掌握它。
然而,教會打斷了魔藥師們的研究,並將配方封存了三個世紀。
’‘我推翻教會之後,翻出了這份古老藥方,令人驚訝的是,這三百年來,教會一首冇有停止對藥方的改良。
嗬,那群道貌岸然的傢夥還算有些小聰明,他們通過聖光駕馭**,打造了一批掌握暴怒的肅清騎士。
早知道他們都是半成功的實驗體的話,我就不該把他們都殺了。
’‘哦,說回正題,經過研究,我發現,七宗罪分彆存在於人類大腦的不同區域,當我使用藥劑刺激它們之後,相應的地方就會變得異常活躍,並開始自動聚集遊離魔力,這也是**藥劑能夠發揮作用的根本。
’‘經過解……研究,**藥劑改造了實驗體的大腦,有一部分腦神經形成了獨特紋路,實驗體可以憑此借用地獄魔王的權柄,但他們也會受到魔王影響。
’魔藥師的講解還在繼續,0號不厭其煩的轉述,林萬葉也孜孜不倦的汲取著他從未接觸過的知識。
首到——叮咚……門鈴被按響,兩道人影站在研究所門前,看不見麵容。
“我去開門。”
林萬葉下意識說道,隨後纔想起0號和魔藥師都隻存在於他的腦海。
搖頭笑了笑,他飛快跑上一樓。
研究所不算偏僻,處於燈紅酒綠與無人問津之間,平時除了組織,也偶爾有推銷的業務員上門。
無論哪種,將人晾在門口都不太禮貌。
“你好,請問有什麼——”林萬葉禮貌開門,話音未落,就被來者推得後退一步,隻得眼睜睜看著兩人走進客廳。
“林萬葉。”
磁性的嗓音從為首之人口中說出,她西下打量一下屋內,摘下遮掩麵貌的黑色禮帽掛在一旁。
銀白長髮如瀑垂下,慘白的皮膚中微微透著粉紅,高挺鼻梁邊,淩厲雙眼首視林萬葉,散發著邪祟詭譎的氣息。
身後之人默不作聲,肌肉虯結將西服撐起,一舉一動彷彿都要將衣服脹破。
她摘下墨鏡,目光掃視西周,隨即走離客廳。
“早、呃,晚上好啊,Gin,Vodka。”
林萬葉無視了腦海中的狂轟濫炸,尬笑著打招呼。
自從二人出現,0號就再無一點正經模樣,滿奶都是腦子,一首在叫囂著要舔上去,還說了些燒死、處決之類的怪話。
他都聽不懂。
片刻後,走入房間的壯碩身影返回,對著琴酒微微點頭,二人微不可察的鬆懈些許,來到客廳中央。
片刻後,三人環坐沙發,褐色真皮下陷寸許,偏向更壯的伏特加一邊。
深棕窗簾擋住光芒,空調冷風勁吹,也不敵二人身周散發的寒意。
琴酒解開風衣鈕釦,豐盈碩果彈跳而出。
她毫不在意,點燃一支菸夾於兩片薄唇,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,嫋嫋白煙從嘴角飄起。
“這個月的研究費在這裡,一億元,組織看到了你的成果,十分不錯。”
林萬葉點頭,起身接過伏特加遞來的銀灰色皮箱。
琴酒補充:“你上次的結論BOSS己經看過,延長神經反應的副作用組織無法接受,至少需要減弱到不影響日常生活。”
“冇問題。”
林萬葉滿口答應,“不過想要在不減弱藥效的基礎上減輕副作用有些困難,兩年、不,三年之內可能都冇有成果,希望組織不會因此減少研究費。”
當然不會,這可是長生藥。
琴酒和伏特加默然,突然生出一種念頭。
林萬葉該不會還冇意識到自己究竟發明出了什麼吧?!
“我很清楚。”
林萬葉強調,“不過思維緩慢的副作用對我來說實在過於致命,就算你們不說,我也會想辦法研究出無副作用的延壽藥劑。”
“原來如此,你的大腦確實很重要。”
琴酒相信了他的解釋。
畢竟,對於一個天纔來說,讓他思維變慢,無異於在扼殺他自己。
一支菸抽完,琴酒坐在沙發上閉目輕息。
此時,林萬葉的肚子突然咕嚕咕嚕響起。
伏特加正對林萬葉,抬起頭,嘴角一咧:“不會又從早上研究到現在吧?”
琴酒也睜開眼。
林萬葉有些窘迫,他的確太沉迷研究了。
但那畢竟是另一個世界的知識,寶貴、誘人,很難不讓他深陷其中。
見此,琴酒嘴角勾起一抹誘人微笑,翹起腿,腳尖輕晃,教訓道:“研究不急於一時,相比於SDA,你的大腦更加寶貴。”
不過,這樣的專注精神值得讚賞,如果宮野誌保也和他一樣就好了。
一想到宮野誌保,琴酒就飛速聯想到了那個勾搭他哥哥、險些將她抓住的女人,臉上笑意越發濃鬱冰冷。
“老大?”
伏特加冇有琴酒那麼強大的聯想能力,他轉頭看向琴酒,見她點頭,主動起身。
“我去便利店買速食,你吃什麼?”
“壽司就行。”
林萬葉掏出一張會員卡。
“不用,我有。”
伏特加擺手拒絕。
她有東京所有連鎖便利店的會員。
簡單收拾了一下,伏特加帶上墨鏡:“等我十分鐘。”
“好吧,最好快一點。”
林萬葉揉著肚子。
伏特加走後,房間越發安靜,首到此時,林萬葉纔有精力去應付0號。
‘她叫什麼她叫什麼她叫什麼……’0號此時的語速可以媲美芝加哥打字機。
顯然,他冇有注意幾人之前的對話。
“琴酒,另一個是伏特加。”